自十年前的9月8日,张爱玲在美国辞世后,“张爱玲热”逐渐从学术界蔓延到读书界。在海内外学者的不懈努力下,作家的很多散佚作品不断被发掘整理,无论是《同学少年都不贱》还是《沉香》的出版都得益于此。
本文中除收录有《有几句话对读者说》、《信》、《对现代中文的一点小意见》等散文外,还首次收录了散佚多年的张爱玲电影“处女作”《不了情》的剧本,根据俄罗斯作家索尔仁尼琴《伊凡生命中的一天》改编的广播剧等。这些都是《张爱玲典藏全集》之外的佚文。其中大部分作品都是陈子善“打捞”出来的,身为国内著名的张爱玲研究学者,他曾发掘了张爱玲的很多作品和手绘图画。
回顾《倾城之恋》
珍珠港那年的夏天,香港还是远东的里维拉,尤其因为法国的里维拉正在二次大战中。港大放暑假,我常到浅水湾饭店去看我母亲,她在上海跟几个牌友结伴同来香港小住,此后分头去新加坡、河内,有两个留在香港,就此同居了。香港陷落后,我每隔十天半月远道步行去看他们,打听有没有船到上海。他们俩本人予我的印象并不深。写《倾城之恋》的动机—至少大致是他们的故事—我想是因为他们是熟人之间受港战影响最大的。有些得意的句子,如火线上的浅水湾饭店大厅像地毯挂着扑打灰尘,“拍拍打打”,至今也还记得写到这里的快感与满足,虽然有许多情节已经早忘了。这些年了,还有人喜爱这篇小说,我实在感激。